这里拍张照片20000一张,还不带修片!

长江影像2019-11-07 16:50:18


接受不完美的自己,

留下你本真的样子。


一切如故


在这个手机拍照、

一键美容的时代,

如果让你花2万块拍一张照片,

还不准修图,

你会不会以为这是在搞笑?




搞不搞笑,

我们看了照片再说。


单人照



小家庭



一大家族



看起来似曾相识?

没错,这就是以前的我们,

穿上最珍贵的衣服,

打扮得熨熨贴贴,

在镜头前展现出自然的微笑,

咔嚓一下,出来的是一张,

经得起时间打磨的传家照。




可如今,

手机、单反、数码相机满天飞,

很少会有人专程走进照相馆,

充满仪式感地,

拍这样一张传家照。




没有人拍,

照相馆自然就没有人开,

可这世界总有例外,

马楠就是一个。




80后的他父母都是大学教师,家教严格,从小在出身理工科的母亲强压下苦学奥数,但他显然不是母亲期盼的理科天才。


不得已,望子成龙的母亲想培养他一门兴趣,就把他送到了西画老师那里,这次不需任何威逼利诱,马楠一下子着了迷,在画架前一坐就是一天。



2002年,他还拿到了中央美院纯艺术专业的通知书,眼看梦想离自己仅一步之遥。


可那时纯艺术在中国是低谷,毕业就等于失业,在家人强大的反对压力下,他转而进了中国传媒大学广告设计专业。




然而很快这个天真的少年就发现,这儿根本没人画画,他意识到自己选错了路,却再也无法回头。


直到大二那年结识了导演系的女友(现在的妻子),人生之路才发生逆转,为了追女友,他经常泡在她班里,阴差阳错地接触到电影。


像绘画一样,他又入了迷,他想当导演,他坚信“画画好的人,拍摄也不会差。”



的确不差,毕业作品《达里诺尔》获得诸多奖项,并让他有幸成为“第三届金马电影学院导演组”的学员。


此后他在商业摄影中开始获得越来越多的机会,拍过《我是歌手》《爸爸去哪儿》等风靡全国的综艺节目的广告片,也拍过宝马、进口大众的商业广告,还为李宇春、谭维维、周迅等一线明星拍过音乐录影带。




然而越做他越觉得:自己想竭尽全力做好一件事情,但很多事情在国内影视圈,仅凭一己之力无法改变。


“阵容、投资强大,一切看起来都很美,但最后的效果却粗制滥造。”他一个人无力回天,最终离开剧组。




而恰巧此时女儿出生,

做了爸爸的他一瞬间觉得:

我的家庭很需要我,

为了女儿 ,

我应该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马楠的妻子与女儿


就在某天刷朋友圈时,他看到了一篇文章,介绍美国一个湿版摄影师,用4年多时间拍摄了4000多人的肖像。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事情我也可以做啊”。马楠觉得这是件可以在自己控制范围内,小而美的事情。




但他却不想采用当下最前沿的数码摄影,他的心里反而一直对底片有种挥之不去的情结。


“我在电影学院读书的时候,正好赶上胶片摄影末期的时段,柯达在那一年还出了新的 VISION3系列,那算是胶片的最后一搏吧。


当时我刚好赶上柯达胶片的测试项目,是难得的对胶片摄影有系统学习研究的一届。我太太毕业那年,电影学院最后一次给毕业生提供胶片短片拍摄机会。


名额只有四个,所有人都想争取,很幸运,我太太拿到了其中一个。我作为摄影师,亲手操作摄影机拍完了全片,这段经历终身难忘。”



侯孝贤、马楠与廖庆松


“即使现在最先进的数码相机,

仍无法超越底片的一些功能。

科技的进步是在用性价比取代质感,

表面上人们对于结果的获取更加简单容易,

但我们得到的越多,抛弃得越快。”




马楠感受过底片富有层次感的细节,

因此不想给自己留一份遗憾。



他首先开始解决一些前期的技术问题,

买来不曾使用的大尺幅相机,

但比起十几万的机器成本,

更让他头痛的是场地和暗房的问题。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在方家胡同找到了一间合适的工作室。



为了能最极限地呈现画质,他选择了8X10的底片。所谓大画幅,顾名思义,就是底片的尺寸很大。


大到什么程度?过去家用的135相机的底片尺寸是36*24mm,而大画幅的8X10底片尺寸是200*250mm,只比A4纸略小一点。


“底片越大,能记录的细节就越多,层次也就越细腻。就像咖啡师寻觅咖啡豆一样,底片就是摄影师所能找到的最好的原料。



而大尺幅在呈现非比寻常的细节的同时,也同样意味着诸多不便。


为了保证100%还原,他摈弃了目前流行的“数字中间片”,而采用传统的底片转印工艺。


这意味着从最初的拍摄,到中间的冲洗、晾干、保存的所有环节,都不允许出现任何失误。


“哪怕是一粒小小的灰尘或一条细细的划痕,都几乎是致命的,每个环节只有一次机会。这听起来似乎有些过于极端和残酷,但这像极了真实的生命过程——一切都没办法重来。



取景框取景,对焦好之后

摄影师将胶片小心翼翼夹入取景框,

被拍摄对象同样不轻松,

需要纹丝不动,

才能保证不失焦。




每次拍摄只能放一张胶片,

摄影师无法连续按快门,

因此什么时候按下,

就成了“决定性的瞬间。”



大画幅拍摄的操作流程包括:收光圈—关闭快门—装片夹—拉开片夹闸刀—曝光—收起快门闸刀—拆片夹七个步骤,稍不留神就会导致拍摄失败。


拍完之后还决不修片,“不修片,不是想标榜特立独行,只是因为,我不愿为了掩盖那些所谓的不完美,而损失掉底片上那些神秘的银离子通过梦幻质变而为我们创造的奇迹。”



也正因如此,

拍摄本身成了一项仪式,

它向人传达出庄严的氛围,

而这,似乎也是我们这个时代缺乏的。



即便是一卷卫生纸,在大画幅底片拍摄和手工银盐冲印的结合下,也具有丰富的灰阶,明暗之间并非形成强烈对比,而是形成柔和的过渡。


说起大画幅繁复的拍摄经历,让马楠回忆起在泰国短暂的修禅经历。


年轻的僧人只教他一件事:走路。


一开始,师父只把走路分解成抬脚和迈步两个步骤,等马楠练习得差不多的时候,便把动作分解为抬脚、迈步、落脚三个步骤。等再练熟了,又增加为四个步骤。步骤分得越多,平衡难度越大,对力量的消耗也越大,


“你会意识到,走路这么一件小事,原来是这么困难。”而那位师父跟他说,自己曾分五个步骤,行走过上百公里。


“如果走路可以作为一种修行方式的话,拍照和被拍为什么不行呢?”



普通的仙人掌,在大尺幅拍摄的虚实深浅之间,也具有了非凡的层次。


没办法从几百张备选中挑出最好,

也没有后期处理修图。

“接受不那么完美的自己,

留下你本来的样子。

流行审美不断改变,

外在评价并不重要,

只有真实的自己才经得起时光。”




而2万元拍一张照片,在国内可以算天价了。但马楠却坦言没有多少利润,一张照片至少要前后忙活10天。


这背后除了底片、相纸、药水、镜框、房租等投入外,最贵的是人力。“暗房中手工冲洗出一张照片,快的话也要24小时。稍有不完美,还要重新再来。”




懂胶片的人太少,而不修图的做法,恐怕短时间也难以取得人们的认同。因此营业初期,马楠对照相馆的预期是“非盈利”。


是一对夫妻的到来让马楠有了新想法,太太得了癌症,为了治疗不得不舍弃一头乌黑长发,先生为了保住太太长发的样子,带她来到了照相馆。


“他们的故事很打动我,我希望每张作品之后都有一个故事在里面。”因此他推出了故事换四折的活动。



德国人Ralf和Barbara在十四五岁相识,后来相爱、分开,又相爱。前后经历25年的分分合合,最终在德国一家中餐馆重逢,并决定在北京开始新生活。


2016年,他们在北京结为夫妻,而这张照片,成了他们爱情长跑的见证。



除此之外,马楠还推出了“中国家族”免费拍照计划,邀请家族成员超过20人的大家庭,免费拍摄全家福。



陆老的大家庭,成员多半从事文艺工作,为了这次拍摄,老少三代花了三个月时间协调各自的时间,最后从四面八方赶来拍摄。


“一张可以和时间赛跑的照片是无价的,

比照片更贵的是技艺,

比技艺更贵的是人,

比人更贵的是时间。”


注:本文转自视觉影像,如遇侵权问题,请及时联系,我们将在第一时间删除,谢谢~






长江影像 视觉上的饕餮盛宴

 

编辑 詹松